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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津渡口的那些草木:茼蒿花最明朗亮眼豌豆花是小新鲜

归档日期:03-13       文本归类:还亮草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渡口江滩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植物在生长、开花、结果,每次闲逛都有美好的相遇。我最兴奋则是三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在渡口东边乱石密布的江滩碰到开花的还亮草、野豌豆、紫云英。从人类很早的渔猎采集时代开始,男人打猎,女人采集植物果实、根茎用来果腹,出现一些伤痛,自然会寻找植物来医治吧。这次见到的三种,前者能入药,后两者能食用。

  还亮草是毛茛科翠雀属的植物,翠雀属,听着就漂亮,据说这个属出好货。它的花朵紫色魅惑,非常迷人。有人疑惑还亮草怎么读,如果知道它还有个还魂草的别名,就不会有疑问了。跟各种断肠草有毒一样,既然叫还魂,肯定有些药用价值,但还魂的效果只怕不靠谱。我以为这个名字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民间传说,但国内的没有找到。或许有的书籍记载了,又或许关于它的故事还在村野里流传。

  野豌豆的具体种类没弄得清,这是初涉植物圈的烦恼,很多品种只有细微的差别。可能是野豌豆或救荒野豌豆,诗经中的“薇”就是这类植物。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诗经·小雅·采薇》描写了戍边将士采薇充饥的情景,从薇菜的出芽到老硬不可食,其中思乡情绪细腻动人。诗篇最后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传递出触景伤情的厌战情绪,时至今日仍然广为文艺青年们引用,不过那小忧伤的格调就差太远了。

  看了这些,千万不要起了“采薇”的兴头,不是担心破坏美景、环境之类的,而是怕误食中毒,而且江边植物本来就可能重金属超标。如果不懂行千万不要随意采食野菜,每年都有类似的新闻,比如将毒芹当水芹菜误食中毒的。在拍野豌豆时,有一位阿姨采了一把野菜,问她,她说可能是野芹菜吧,回去再认认看。不是很懂,没劝阻,不过希望她家人不像她胆子那么大。

  紫云英是很多人熟悉的植物,只是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如果你在农田见到大片的紫红色小花朵,像一把把小伞,那就是它了,农人也叫“草子花”。它还有着红花草、翘摇、翘摇车、苕菜等众多别名,《尔雅》中记载的“柱夫”“摇车”,《齐民要术》里的翘摇,以及《诗经》里的“苕”,应该都是它。

  《诗经·陈风·防有鹊巢》最有趣: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大意是:河堤上筑有喜鹊的窝,山岗上长满了美丽的紫云英。谁在欺骗我的爱人啊,心里真是忧愁。据说这是一首担忧小三插足的诗歌,或许可以用现代场景来替代:天天都有饭局半夜不回家,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删得一干二净啊,哪个狐媚的女人在勾搭我的爱人吧,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紫云英喜欢长在田野或江滩潮湿之地,如果长在山岗上还真是奇怪。它是豆科黄耆属的植物,拥有固氮能力,是优良的牧草和绿肥。据说嫩茎叶拿来做菜是很美味的,但一直没有吃过,小时候在紫云英田里翻过跟头、打过滚,大人们也没叫我们摘点回去,最后都被耕田机耕碎在泥里肥田了。如果你没在田里遇到,或许在商店里还会和它有些牵扯的缘分,紫云英蜂蜜是很清香的。如果你喜欢它,每年的三到五月,到文津渡口就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因为能吃,所以野豌豆和紫云英,还有很多植物出现在《救荒本草》这样的书籍之上。那时候,它们的意义是给贫苦百姓在饥荒年代以活命的机会。到了现在,对于一些驴友来说,认识一些能充饥的植物还是很有必要吧,山高路险,万一有个失联迷途的时候呢。不过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误食中毒还不如饿着等待救援。

  江水清浅的秋冬季节,更适合在江滩漫步,这时候乌黑的苍耳子已经成熟,倒刺众多。这可是整蛊利器,小时候特别喜欢扔到别人头上,粘住后很难抓下来,头发扯得疼。如果跟谁有仇,抓一把苍耳子揉在他头上,那他非得剪光头不可。

  有时候还能看到龙葵,白花黄蕊,圆溜溜的青色或黑色果实很诱人,据说能吃但不能多吃,有点小毒。国产RPG经典游戏《仙剑奇侠传》系列很多主角名字都与植物有关,龙葵的故事很凄美。姜国公主龙葵在国破之时跃入铸剑炉,成为魔剑剑灵,后又性格分裂,以红葵、蓝葵不同形象出现。

  如果走得更远一点,在江边还能看到芦苇、白茅、小蓬草、铜钱草、红蓼、通泉草、半边莲、泥胡菜、白花车轴草等,有时候还漂来水葫芦。它们有的是本土物种,有的从海外来,有的则是园林绿化植物逃跑出来,最终野外生存成功的。还有更多植物没搞得清名字,需要去翻书,或者等待植物学家来科普。

  在江边草丛里行走得防范隐匿的蛇虫,也能见到据说能治疗蛇咬伤的药草。夏秋季,有的地方能见到长着三角形叶子、结着蓝色小果的杠板归。这个名字很古怪,一听就有来由,是的,它背后有个民间传说。相传有人被蛇咬死之后,亲友及邻人用门板抬着他准备入葬,结果有医者发现他只是中毒深度昏迷,并未死去,用这种植物将其救了回来,大家就扛着门板回去了。所以他们叫这种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植物为扛板归,传来传去叫成杠板归了。

  植物背后的故事,就跟某些植物本身的齿缘、瘤足等细微特征一样,一旦记得,就再也不会忘记。

  它们,无论是种植还是自然生长,渡口江滩植物长势都算是繁盛,但也有挫折噩运。江水暴涨之时,野花草被淹没,菜地被冲毁。不知道种菜人在重新开垦时是否有着不折不挠的斗志,但去年在江水久久不退之时,我曾担心紫云英种子被冲走、沤烂,这块地方再也见不到那清新花朵,但今年又再相逢。寄情于草木,不是逃避遁世,也当有这样重新开始、奋力向上的力量。

  如果对植物不感兴趣,文津渡口仍然是个好地方,在天气晴好的夜晚,这里总有人在跳健身舞、踢毽子,还有摆地摊卖发光玩具的。如果不想出汗,那就找张桌子坐下,10元或15元一杯的绿茶或芝麻豆子茶,吹着江风喝下。

  芝麻、豆子、茶,看看,无论如何,我们总和植物发生着某种亲密联系,很是美妙。

  夏季,在毛刺的簇拥下,紫红色的益母草花又开放了,吸引来蝴蝶、蜜蜂飞舞。伞形科的野胡萝卜也撑起了一把把绿伞或白伞,在江风中微摇。这样的场景总会让我有些恍惚,想起儿时光脚走在家乡的田埂上,在这样的草丛里扑蝴蝶、搜寻青蛙,有时候惊飞一只鹌鹑还是别的什么水鸟。

  夏季雨水充沛,有时候一丛野胡萝卜花长得很漂亮,隔几天再去看,已经被迅速上涨的江水淹没了。看着江水卷携来朽木乱草,还有各种人类的丢弃物,不免有些沮丧。不得不说,这不是欣赏江滩植物的好时节。

  不过有些植物由于高大,不会被淹没。现在的文津渡口江滩已经栽种了几排水杉,大部分已经成活,逐渐有些郁郁葱葱的模样。看到水杉的介绍,一度让我很惊讶,居然介绍它是从中生代白垩纪幸存至今的孑遗珍贵树种,1943年被植物学家王战教授在四川万县磨刀溪(今属湖北利川市谋道镇)路旁发现,几年后震惊世界,被称为“植物活化石”、“植物界的大熊猫”。

  不过几十年时间,它们从幸存的小群落,成为现在大江南北无处不在的行道树、经济树种,不断繁衍壮大。这样的经历实在太过于传奇,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大熊猫已经繁育成群,像小猫小狗一样被人们豢养。又或者像是从冰河世纪死里逃生的长毛猛犸象的后代,成了人们喜爱的骑兽。

  柳树也是有的。江滩的柳树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柳树,以前的钓鱼人喜欢在柳树下歇阴,或者用细长但韧劲十足的柳枝串了几条肥鱼,得意洋洋拎回家去。不过文津渡口这几棵柳树不提供这样的方便,钓鱼人都远远地分散,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鲤鱼、工程鲫(又名湘云鲫,是刘筠院士为首的技术协作组,运用细胞工程和有性杂交相结合的生物工程技术而培育出来的三倍体新鱼种)、鳜鱼等都用网兜装着,先养在江水里。

  不过它们长在这里就是一道风景。想想千载之上,文津渡口大概也有着这样的柳树。如果离别,那些老师、学子可能会折柳相送吧。现在的毕业季,折柳已经是传说了,更多的离愁别绪抛洒在啤酒和口味虾里,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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