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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日期:03-13       文本归类:芥菜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奶奶喜欢芥菜,她望着芥菜的眼神,仿佛瞧着心爱的孩子。芥菜长得越茁壮,奶奶越高兴。

  我跑去问爷爷,爷爷笑得鼻子都红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和蔼地说,二月二,龙抬头,吃了芥菜饭,一年不长疥疮。

  这个日子成了一朵芬芳的小花,在春天的风里,飘呀、荡呀。芥菜饭,肯定很好吃。我想着想着,忍不住地流出口水。

  奶奶早早地起床,去田里剥芥菜。她站在地里,左看右看,挑一株最嫩的,对着根部,使劲一掰,“咔嚓”一声,一片菜叶子在奶奶的手中晃荡。

  奶奶的菜篮子装满新鲜的芥菜时,爷爷从米仓里量出几斗糯米。糯米倒进水瓢反复淘洗。洗净之后,用水泡着。清水里的糯米,一颗颗,珍珠一般,圆润晶莹,用手摸一摸,搅一搅,糯米忽然一点点膨胀了。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胖乎乎,圆溜溜。

  大片大片的芥菜躺在河水里,仿佛一朵绿色的大花铺展而来。芥菜梗,长长的,凹槽中藏着许多泥土,奶奶小心地把泥土一点点抠出来,把硕大的芥菜洗得干干净净。

  奶奶将浸泡之后的糯米倒进蒸笼,铺上纱布,放下盖子,然后把蒸笼放进大锅。灶膛的火,旺旺的,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一跃一跃。高高的蒸笼冒出白白的水雾,迷迷蒙蒙。约莫半小时,糯米的香味一缕缕地溜出来,轻手轻脚,开始只有头发丝一般细,渐渐地变成了小河一般欢悦,最后成了大片的云朵,“成群结队”地漂浮着。奶奶小心地掀开蒸笼,里面的糯米变得热乎乎、亮晶晶、圆溜溜。奶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用手按一按,挑一撮,近前瞧一瞧,放在嘴里尝一尝。

  糯米出锅了,准备配料了。奶奶的菜刀明晃晃,铛铛铛,响个不停。酱油肉、香菇、虾皮,剁成细细的丁;芥菜丢进沸水中,焯一焯,捞出,也剁成细细的丁儿。

  大铁锅被抹布擦得干干净净,青烟在锅的上方袅袅上升。猪油下去了,盐粒子也欢快地进去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中,腊肉、香菇、虾皮、芥菜统统丢下去。

  几分钟后,蒸好的糯米一并倒进去,铲子欢快地翻动,嚓,嚓,嚓,绿的、白的、黄的,鲜艳的色彩混合在一起,好闻的香味从家门口“成群结队”地跑出去,又融合其他家飘出的香味,在二月二的天空,肩并肩,手拉手,浩浩荡荡。

  勺子贴着锅底继续“嚓嚓”作响,芥菜饭在锅里微微变了颜色。看好了时机,倒下红酒,滴上酱油,洒下葱花,再用铲子翻炒几下。

  整个村庄都笼罩在芥菜的清香里,人们端着粗瓷大碗,坐在家门口的小院里幸福地品尝。我的嘴巴里塞满了芥菜饭,想说真好吃呀!一股子芥菜的清香,从腹部袅袅婷婷地升起,让我把要说的话变成了一声声饱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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